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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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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匠人  

2018-06-12 09:08:4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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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在乡村,经常可以看见有各色小手工艺者走村串巷的身影,磨刀的、锔锅锔盆的、打铁的、剃头的、修车的、补鞋的、崩爆米花的……五花八门,比比皆是。

老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过去,一个锔匠在乡村是很受欢迎的。乡下人生活贫困,家里的锅碗瓢盆很少有不带补丁的。那时候的村头路口,常听到补锅匠唱歌一样的吆喝声:“锔锅了锔盆啵——”清脆悠长的吆喝声刚落,大人小孩手里不是提着个烧坏的铁锅,裂缝的盆,就是打破的碗,一窝蜂围了过来,等候修补。补锅补盆算得上是技术活儿,匠人精湛修补技艺放在今天也是令人折服的。可惜的是今天乡下人的生活水平上去了,手上的钱也活泛了,没有人会在乎打碎一个廉价的盆或碗,修补盆盆罐罐的人几乎没有了,“锔瓷”这门传统手艺几近失传。

剃头匠严师傅12岁入行,从他爷爷那辈算起,这门剃头手艺在严家传了3代。在那个缺吃少穿的年代,严师傅父亲认为学门手艺饿不死人,而子承父业更是天经地义,所以早早就让严师傅退了学跟着他学起手艺来。

严师傅给人剃头时有个独到之处,那就是在动剪之前,先在顾客的头上捏几下,让人昏昏欲睡。等到理完了,再在头上捏几下,顾客就知道剃好了,感觉就像睡了一觉,十分清爽。头剪完了,如果需要,严师傅还要为顾客掏耳朵、推拿按摩,整套下来,需要40分钟时间。顾客起身瞧瞧镜子中的自己精神焕发,再摸摸光滑的下巴,掏出3元钱满意而归。

时光荏苒,老式剃头工具依然躺在严师傅的工具箱里,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往事,见证着剃头匠这个老行当的兴盛与没落。

泥瓦匠是农村最常见的匠人。他们常年与沙土、水泥打交道,一把瓦刀走天涯。

在乡下,盖房、娶媳妇是人生中的大事,人们拿出积攒了一辈子的积蓄盖新房,把它看作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邀请上好的泥瓦匠、木工,择吉日开工建房。建房过程中的每一环节主人都要严格查看,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有经验的泥瓦匠,凭眼睛余光就能确定偏正,墙垒得周正,房子盖得稳当。等到上梁这天,主人设了香案磕头跪拜,鞭炮声里,泥瓦匠、木匠把披红挂彩的木梁架上屋架。新房大功告成后,主人开始宴请亲朋,当然,泥瓦匠、木匠是要坐上首席接受众人敬酒。

泥瓦匠成年累月专注于建房盖屋,练就了各种娴熟的本领,砌锅台、盘火炕也都不在话下。锅台的高低,灶膛的大小,炕洞的曲直,对他们来说都是成竹在胸,轻车熟路。

在乡下,早稻播种后,很多人就开始抓黄鳝。抓黄鳝需要竹笼子。这时候镇上的张篾匠生意就来了。张篾匠的手艺是祖传的,一家六口就靠张篾匠编竹筛、簸箕、箩筐、蒲扇等,养家糊口。每天张篾匠坐在自家门口,身边成捆长长的竹篾,只见他气定神闲地编织各种竹器,手里的竹篾在他熟练的拨弄下,上下翻舞,惹得路过的人都停下步子,不仅看得人叹为观止,而且还有人掏钱买个竹筛簸箕什么的。

我见过张篾匠编抓黄鳝需要的竹笼。竹笼长2尺左右,直径89寸不等,笼的两端有口,一端为进口,一端为盖口,进口处象喇叭形状,易进难出。一个竹笼10元。在抓黄鳝季节,一天都能卖出七八个。

前年回去,想去看看张篾匠,村上人说张篾匠去世多年,那个篾匠铺子早关了门。现在的人都喜欢用塑料制品、不锈钢制品,买竹器的人不多了,手艺再好也没有用啦。

那年月,还有一种特殊手艺:插秧。“双抢”时节,由于晚稻秧要赶在立秋前插下去,村里人手少,就只有请人。请人插秧不仅要提前做计划,而且付出的工钱比一般匠人的高。

插秧一般都是左手恰到好处地握着秧把子并分拣出秧苗往右手递,右手大拇指、食指与中指捏成窝形保护着幼苗的根部插进田里。请来的插秧人虽然也是如此操作,但速度奇快。只见他左手掌上的秧把子是散摊开的,不用眼睛看,拇指与食指总能准确地将想插的每一棵秧苗分拣出来并顺利递向右手,站在田埂上,你只听到秧苗落进水田的叭、叭、叭声,却根本看不见他的手动。一天干下来,都在两亩到两亩半之间。

干的多,收入也多。因此村里的小伙子都很羡慕并希望成为插秧能手,一是因为收入,二是当地姑娘找对象这也是一个重要条件。

磨刀的、锔锅锔盆的、打铁的、瓦匠、以及剃头匠……想起那些日渐远去的称呼,不禁黯然。他们是村庄流动的血脉。他们以娴熟的技艺,扮靓着乡村人的生活。那些带着乡村质感的手工制品,如今静静躺在某个角落,无不在诉说着乡村匠人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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