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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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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重来  

2018-01-10 09:52:5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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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退出公众视线的我,最尴尬的事,莫过于高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其实明明知道,最卑贱不过感情,最凉不过人心。在位时,同事邀打牌或去歌厅吼歌,我常拱手告辞,缩回书房阅读或码字;遇人请旅游请喝,也多半婉拒。退位后,张目四顾,缭绕身旁谦恭带笑及议事之人散尽,似“独钓寒江雪”的“孤舟蓑笠翁”。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走进书房,看书;打开电脑,写作。与其抱怨他人,不如快乐自己,能把寂寞的生活,活出诗意,把薄情的世界活出深情,这才是本事。

人的一生貌似漫长,实则短暂易逝。从娘胎里呱呱落地,是因为不得不来;最终离开这个世界,是因为不得不走。而这中间的过程还注定要与各种各样的“纸”打交道。比如出生证。这是每一个人最初的最原始的证件。人的一辈子也就从这一张纸开始了。比如户口簿。这可能是最有中国特色的一种文本。在户口簿里面,你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比如毕业证。这张纸是奋斗的开始,也是奋斗的一张通行证。没有这张纸,还真是一个不完美的人生。比如婚姻证。结婚离婚都有证。婚姻是不是幸福,只有结婚的两个人才说得清;离婚是不是醒悟,也只有分开的两个人才说得清。婚姻的殿堂向来都是说不清的。比如任命书。这张纸是人生的重要里程碑,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住这张纸的诱惑。为了这一张纸,多少人把真实的面目隐藏得很深很深;为了这张纸,多少人不顾脸面和自尊;为了这张纸,多少人丢掉了朋友、友谊、柔情。只是有的人把这张纸看成是生命中的唯一,不顾一切要去得到它;有的人看得顺其自然一些,能得到则欣喜,不能得到则不失意,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生活的全部。比如钞票。这一张纸,世俗的人都不敢轻看它,脱俗的人又微乎其微;说对它没有兴趣的人,可能没有,说对它不在乎的人,也许就是躺在纸堆里那福布斯榜上有名有姓的一方人士,他也许是真的不在乎这一张纸,是因为这一张纸曾经压碎了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乐趣。这一张纸,愿你真的就是一张纸,没有血腥,没有铜臭,尽管这只是一种梦想一种寄托。比如死亡证。纸上的人生,最终归根结底的总结就是死亡证。从火葬场里开出来的是人生的终结,人生的结束。在这一张纸面前,所有的纸都失去了意义,顶多也是曾经证明你的存在。

如此,人一辈子过得不易,有时候要学会宽容自己,太过于苛刻,会伤害生命。过去的岁月,我们总喜欢抓住点什么,荣誉、金钱、地位……抓得世界五彩缤纷,抓得自己精疲力竭,想抓住的太多,而能抓住的实在又太少太少,等到“养老”了便意味人生进入“下半场”时,回头一看,两手空空,徒叹奈何。这个道理,我也是在步入花甲后想明白的。生活可以玩味但不能亵渎更不可拒绝。可惜有好多人至死也没弄明白。 

人握拳而来,撒手而去。人的一生其实就是一个曾经来过的记忆。记不清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说的是一个墓碑上的文字,很短:我曾经来过。我很喜欢并记住了这短短的六个字。是的,我们每一个人,原都是这样,曾经来过,并成为渐渐被人忘记的过去。所以每一程人生,对于别人的意义,不过是瞬间逝去的风景,平淡也好,绚丽也罢,这一程的滋味,真正能够品出的,也只有自己。

现在,退出公众视线的我,逢虽贵或富且斜眼瞧人者,视若无睹、径直穿越;见年轻貌美女性,不再心跳与搭讪,以保心湖平静;婉拒无数微信入群邀请,以便手机轻松通畅。一年了,闲云野鹤的我,读完十余本书,然吾生有涯书海无边,观书如观东海令人望洋兴叹;断断续续撰写过不少短章,却无影响。横看成岭侧成峰。我愿意保持这种生活的安宁。不缠着往事抱怨,不赖着曾经感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才是硬道理。哲学家海德格尔说过:“人安静地生活,哪怕是静静地听着风声,亦能感受到诗意的生活。”

人生无法重来。好好活着,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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