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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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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物多情  

2017-10-13 09:28:3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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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是亲切,是舒服,是怀恋,是恣意。它在往昔的岁月底下,散发出沉香般的味道。

家里有一把宜兴紫砂壶。1955年父亲出差宜兴所购,距今已有62年。此壶颜色朱红,做工讲究,整个壶壁是一朵盛开的荷花。壶把由一节花梗弯曲而成,壶嘴则是一节藕芽,壶盖巧妙地设计成花冠。不张不蔓的造型实在可爱。

老话说,品茶还需养壶,一壶不事二茶。意思是一把好壶不能乱泡茶叶,认准的牌子就要一心一意喝下去。我不是收藏家也不关心如何养壶,我只是按照父亲在世的习惯做。父亲在世时喝得是六安瓜片。父亲去世后,我依然每天都用六安瓜片泡壶茶。泡茶前,按父亲所要求的那样,不用任何洗涤品来洗涤茶壶,而是用热水淋壶清洗,完后放进茶叶。使用完茶壶后,倒去壶中茶叶,打开壶盖使其自然晾干。

林语堂说:只要有一只“茶壶,中国人到哪儿都是快乐的。”我现在喝茶,看书,写作,如此安宁闲适的日子,一个人仿佛静定在光阴中。

家里还有一把蒲扇。“蒲扇”,又称“葵扇”,是用蒲葵的叶、柄制成的。蒲扇因质轻、扇动起来风量大,而深受人们的喜爱。以前,谁家没几把这样的蒲扇呢?纳凉生风,驱虫赶蚊,烧火做饭等,都少不了它!小时候,记得奶奶每次买回蒲扇都要放在太阳下暴晒,以防霉蛀。之后,用毛巾在温水里擦洗后晾干。用之前,奶奶从一堆破布里找出质地较好的布条,一针一针地沿边缝好,这样既可以防止划破手指,又能手摇时增加舒适感,关键能延长使用寿命。

夏夜,家家户户都把竹床、竹椅、木凳拎到屋外,坐在自家门口乘凉。男人摇着扇子闭目养神,女人摇着扇子和邻居家长里短。折腾了一天的我,这时候也安静了,躺在竹床上望着满天星斗胡思乱想。奶奶坐在我的脚边,手中的蒲扇时而轻摇摆动,扇出的那股清凉,含着天然植物的芳香,夹着爽身粉般的丝滑感,全身顿感无比凉意;时而紧摇几下,呼呼作响,这是在为我赶走嗡嗡叫的蚊子。

扇子轻摇,不疾不徐,摇出夜的静好,岁月的安详。

我个人也有不少旧物。首先是藏书两千余册。我非学问家,亦非藏书家,没有善本、珍本,更无孤本。所藏都是近五十年来出版的,除了我自己写的几本小书,其中也有不少作家朋友,赠书以文会友,直到退休之后,仍不忘此谊。坦白地说,书柜上的书,很多我都没读过,或者只是翻过目录。当有些陌生朋友来访,以为我是学问家,而加以恭维时,我总是还之以惭愧表情。

我还有十多枚刻着我的姓名的印章。都是用硬纸盒精心包装。这些印章都是朋友送的不曾用过。我至今不知道这些印章用的是何种石料,不知其贵贱。印章,又称“印信”,它是一种独立的艺术品。印章以其特有的色、纹、韵、刚、柔、形,无言地传文达意,以无声现有声,与书法、绘画、诗歌并称中国四大传统艺术。老百姓称“印”,皇帝则称“玺”。后来成为文人的一种信物,表示对自己的信誉负责。送人一本书、一幅书法或一幅画,都盖上自己的印章。我很珍惜这些印章,因为这其中有浓浓的文化意味,更有朋友的情谊。

此外,我还收藏了“文革”前发行的粮票、布票。“文革”结束后所发行的邮票、各种纪念币和钱币。这些都是一个特定时代的印记。在这些旧物中,数量最多的当数几百枚俗称烟盒的烟标。说出来真的不好意思,我的烟龄算起来比工龄还要长。说起吸烟还是从喜欢烟标开始。小时候因为没有东西可玩,就将大人们抽完之后的香烟盒拿来叠成长方形状和小伙伴们赌输赢。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上了烟标,并开始有意识地收集烟标。儿时收集烟标就是觉着好玩,大了才知道烟标也是一种文化。

比如春节。春节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许多烟厂开发以欢度春节为题材的烟标,既迎合百姓热热闹闹喜庆佳节的习俗,又达到促进销售的目的。如玉溪卷烟厂的“恭”、“贺”、“新”、“禧”;南宁烟卷厂的“时”、“来”、“运”、“转”;上海卷烟厂的“福”、“禄”、“富”、“贵”、“寿”;宜昌卷烟厂的“福”、“禄”、“寿”、“喜”、“康”等,均是套装卷烟。

……缺少记忆的日子是落寞的。旧物,是余在生命里的温暖。尽管它可能已经破败、腐烂或者死亡,但它们存留的时光,总是以宁静的手势,抚慰着我们想念土地和亲情的心灵。正如我们曾经远离土地,告别了伴随我们成长的老屋和田野,到一个遥远而浮躁的地方寻找人生,苦苦挣扎在名利、虚荣、情色的喧嚣中,当所有的意义和目标开始花白以后,才明白能够还原生命的,依然还是远方的土地和田野,以及老屋里那些废弃或即将消失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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