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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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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来风雨声  

2016-04-08 14:38: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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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第一场春雨是在夜间两点多下的。“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据介绍,诗人杜甫在写这首《春夜喜雨》时彻夜难眠,唯愿春雨下个通宵。和诗人笔下那种淅淅沥沥的细雨不同,我听到的是那种哗啦哗啦的大雨。
        我不是被雨声惊醒的,我还没睡呢。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晚间的生活规律是看完新闻联播和焦点访谈后,就会关了电视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写点什么或浏览网上的新闻。当然,如果有国际性体育赛事,我也会守在电视机前看完整个比赛。
        我喜欢安静地藏身于一隅,用文字来释放自己,让思绪空灵如落叶般,飘然而至,找寻一种温暖感觉。因此,在征得妻子的同意之后,我回到父母原来的住过的小屋。父母离世很久了,看着墙上挂着的父母遗像,淡淡的回忆,在我,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了。好久,已经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说回忆是奢侈的享受,并不夸张。淡淡的回忆中虽含着伤感,但也略带点丝丝的甜蜜。有回忆的人,是有福的,说明他还有这样的心境和闲情,说明他还有思念所在。

说不清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种生活方式。人孤独了,形单影只,孤枕难眠;心寂寞了,心如止水,波澜不兴。像这样的夜晚,听着窗外雨声,虽然寂寥而苍凉,但我喜欢这样的寂寞和孤独。只有这样,我才能坦然面对人生的起起落落,沉沉浮浮,坎坎坷坷,才能穿越世间的纷纷扰扰,一颗浮躁的心终于静静地开出花朵。记得在我读到王家新先生的诗《帕斯捷尔纳克》,看到了这段话:“终于能按照自己的内心写作了,却不能按一个人的内心生活,这是我们共同的悲剧。”时,我的心灵感到猛地一颤。
        离开书案,推开窗子,外面的世界一切可见的动都变成了静,大地上的一切事物都已沉睡,只有雨声。这时我又想到了杜甫《春夜喜雨》后半段“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诗人在雨夜推门而出,伫立远眺,只见春雨密密麻麻、飘飘洒洒,平日泾渭分明的田野小径完全溶进了无限的夜色,江船上的渔火在广漠幽黑的春夜里更显得红亮耀眼。诗人目睹此景,欣慰地想到,天亮时盛开的娇艳欲滴、缤纷芳香的百花正是被这夜间的无声细雨潜移默化、滋润洗礼的结果。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些。和白天的张扬相比,此时的夜是清冷的,是寂静的。楼下的树枝悄悄地酝酿着绿意,花儿在夜风中飘扬,呼吸之中有清甜的花香。静默呆立,感受好久不来的宁静,虽然会夹杂年华易失的苦涩。我想说的是,一个释放自我的出口,于安妥心灵,是多么重要。

雨不停,心愈静。与自己灵魂相伴,这是世上最好的依托,安静是最美的人生状态。听着滴滴嗒嗒的雨声,我在想“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它的可人之处在于,不费什么周折,就能构筑一个海市蜃楼般的世界,神游一番,奔逸一番,陶冶一番,愉悦一番。然后,回过神来,楼逝了,海遁了,云飞了,风跑了,而你在,世界在。这是一个人丰富自我精神世界的一种方式。这样的人,不迁就,不凑合,一辈子都在心底里高贵地突围着,决绝地在这个世界,寻找着另一个自己。

阿根廷诗人、小说家、散文家兼翻译家博尔赫斯说过这样一句话:“记忆建立时间。”而我想要说的是:“文字可以建立记忆。”回到书案前,我轻轻地低下头,静静地开始了我的书写。我笔下的文字慢慢地开始流淌漫溢,渐渐地流出了我心里的堤坝和围墙,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那些久远古老的乡村和山河,我已经闻到那些地方的气味、情绪、土壤、植物、水土、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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