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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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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落叶的生命  

2016-11-14 16:23: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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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落而知秋,谁见过没有落叶的秋天吗?

一夜秋雨敲窗,翌日早上沿环城小路去菜场,只见路两侧的树叶落了一地。深红色的、浅红色的、红黄相间的、红黄莫辨的……或一片片贴在路面,或一叠叠铺在路旁。因为雨水,落在地上的叶子湿润,还散发着树枝的气息,呼应着残存在枝头上的叶子,做最后的告别,虽有几分凄婉,却也十分动人。

“记得少年骑竹马,转瞬就是白头翁”。已走过大半生的我,每当看到落叶,想到落叶,难免有些伤感与凄怆。我知道落叶是没有哀伤的,哀伤那也是我们人类赋予给它的一种情怀罢了。尽管如此,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把所有的情感直抵季节深处,特别是对落叶情有独钟,然后让生命产生无端的感慨。看着那一片片叶子在飒飒的秋风中摇曳着,飘落着,像孩子恋恋不舍的离开母亲,忧郁的,悲伤的从空中慢慢飘落下来。虽然无声,但展示给我们的是它今生最后的辉煌,向我们静静地讲述生死轮回的真谛。“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叶离开树枝,不过是生命另一种形式的转移!

落叶预示着一种生命的结束。无论谁都不能与大自然抗衡,但没有一种生命不在与大自然较量抗衡,当我们在感受层林尽染的深秋时,又无不在惊叹“秋风知劲草”的骨骼和品质,无不在欣赏那片高挂树冠上最后飘落叶子的情景。人生也一样。如果把人世、把世界比作一棵树,那么我们每一个人即是一片落叶,总有一天会褪去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慢慢变老变黄,最后悄然飘落。什么时候悄然飘落诚然重要,但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的是飘落前展示怎样的光彩。我曾在电视上观看过一场“癌症明星晚会”,演员小到7岁,大到70岁,均患癌症一至二十余年不等,晚会的主题是超越死亡。看到这些患者或歌或舞,谈笑风生,觉得死亡好像真奈何不得他们。庄子说:“视生如梦,视死如归。”如梦如归也就是无生无死。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死都是迟早的事,生命,都是从无处来,向无处去,完成一个注定的轮回罢了。因此,生命之旅,其实就是死亡之旅;死亡之旅,其实就是回家之旅。是的,回家,死就这么简单。

 “活过,写过,爱过……”这是法国作家司汤达的墓志铭。记得最初读到的时候,感觉是几分伤感几分无奈。今天,再次读到这个墓志铭的时候,感觉却有了变化,已经不再是几分伤感几分无奈,而是一派的沧桑一派的觉悟了。是啊,世上任何一茎草,一只鸟,一片落叶甚至一个人,其生命的诞生都不是自定的,而是无数机缘、巧合的结晶。它只能在特定的时空里生存。人生有限,世事纷繁,但只要我们“活过,写过,爱过”,即使有一天也如落叶那样离开这个世界,亦能今生无悔了。

生开始,死也就开始了。我渴望拥有落叶一样的人生,不迷恋于春的艳丽,不诧异于夏的热烈,不哀叹于秋的肃杀,没有后悔,没有遗憾,来的美丽,走的自然。看淡人生的起起落落,随了自己生命本来面目去生活。日本东山魁夷先生在散文《一片树叶》里写道:“一片树叶的飘落决不是无意义的,而同整棵树的生命密切相关。正因为一片树叶上有诞生与衰老,树才得以一年四季生生不息。一个人的生死也关系到整个人类。毫无疑问,任何人都不中意死。珍惜赋予自己的生,同时珍惜别人的生。而生完结时回归大地,应该是一件幸事——这与其说是我观察院子里树上一片树叶获得的感悟,莫如说是一片树叶向我静静讲述生死轮回的真谛。”
       是的,来年春花盛开,就是落叶生命的另一种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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