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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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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4年05月04日  

2014-05-04 08:48: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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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黄山

 想去黄山,一直没有去成。黄山,只在想象中。

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学生时代就知道黄山以其奇松、怪石、云海、温泉、冬雪,“五绝”于一身,奇景蜚声海内外,被誉为“天下第一奇山”。拜读过季羡林《登黄山记》、菡子《黄山小记》、叶圣陶《黄山三天》、丰子恺《黄山印象》、徐迟《黄山记》等大家的散文,看过画家画的黄山,摄影家拍摄的黄山。于是,黄山在我的心中就占了一个地位。

真的来到了黄山,一场雨刚刚离开,湿漉漉的,氤氲成一帧水墨。

我们是从太平坐索道上山的。坐在车厢里隔着玻璃看外面,渺渺云雾中隐隐现出几座山峰。偶有风过,云雾围着显露的山峰飘忽,宛如仙境。来之前从网上查了一下,黄山全年平均有雾的日子达250天左右,有“十日九云烟”、“山色去来云”一说。从索道下来,步行约15分钟,就到了当地朋友提前安排好了的西海宾馆。安顿好住宿,天色已晚。走出宾馆,沿一条山路前行。团团白雾,就像是一群轻盈挥动着衣袂的妙龄少女,悄无声息地围着你,一股清爽随之浸润肺腑,顿然飘飘欲仙。四周幽静,有人说笑,空谷回音。不敢走得太远,围着宾馆转了一圈便打道回府。

第二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哇,除了雾还是雾,什么也看不见,而且还伴着雨声。这时想起朋友昨天说得你们来的不是时候,刚刚下过一场大雨,明天山上肯定有雾。虽说心凉了半截,但已经到了黄山山脚下了,总不能就这么返回啊,心也不甘呀。倒霉的是让朋友说中了,没想到如此大雾超出了想象,四周白茫茫一片,能见度很差。

    穿上从山下带上来的雨衣,还是走出宾馆。

虽说有雾有雨,但还是有不少和我们一样冒雨上山的游客。行进中不时有人驻足拿着相机拍照。沿着山石峥嵘的一条小径拾级而上,脚下的路,似空中放下的一道天梯。此时回头,只见山似磐石,人如蚁。看着雨中一个个穿着各色雨衣的游客沿山路默行,分明是人与自然构成的一幅人间最美的图画。雨中登山,满山都是生命力。前方一帮年轻人,站在半山腰上兴奋地大声呐喊,满山山鸣谷应。这时想到了宋人郭熙在《林泉高致·山水训》里说,春山如笑。他又怎么会听到春天的山“呵呵”一串爽朗憨笑?

云雾中的黄山,带给我们的震撼,比日月更辉耀,那些美丽的光影和色彩,总在无穷的变幻之中。好看的颜色和好听的声音都含有水样的风情。连飞鸟的鸣叫声都是一点一滴的,令人心神摇曳。云雾随着微风扬散,山峰忽而隐去,忽而又悄然呈现,犹如一个水墨高手点缀出的浓浓淡淡的韵味,画出山峦的变化。满山的植物,或青绿或浅绛,尽在雨气氤氲中。这时我想到了出生于此的新安画派画家黄宾虹在他的《画语录》中所说的,江山如画。是的,风雨声中,更适合画画,宣纸和笔墨都在雨天有了灵性,常有出其不意的表现。或许因为在雨声中,心神特别清明安宁的缘故吧。

云雾愈加浓厚了,像一堵白色的高墙,挡住了视野,一切都被白色吞没。虽与同伴天涯咫尺仅隔几步,却只能闻其声难觅身影。我凝望着前方那一大片灰白的,覆盖着黄山群峰的云雾良久,心中静静地想着。尽管云雾使得眼前白茫茫什么都不见,但我调动所有的想象,想象着那层白色纱幔后面层层叠叠的七十二峰,想象着那峰峦上的怪石、奇松,想象着千沟万壑,汇成的巨大飞瀑,从山顶顺势而下,弥漫着水汽在身边发出巨大的轰鸣……。云雾还在不断地聚散,或静或动,时聚时散,亦行亦止,或浓或淡,忽明忽暗,若重若轻,这让我想到了清代学者刘熙载在《艺概》中的一段话:怀素自述草书所得,谓观夏云多奇峰,尝师之。然则学草者径师奇峰可乎?曰:不可。盖奇峰有定质,不若夏云之奇峰无定质也。我想,雾中黄山之峰峦变化,大概亦蕴含着“无定质”之审美吧。

带着满腹遗憾和失望下山。恼人是刚到山下,太阳出来了。回望黄山,满山披彩,岩壁生辉。自我安慰,艺术大师刘海粟在他九十高龄时,第十次上黄山画松。和他相比,我还有的是机会,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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