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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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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2014年01月20日  

2014-01-20 09:17: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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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澡过年

 洗澡过年是中国人的传统习俗。为的是洗掉身上的晦气,企盼来年有个好兆头。“小年”一过,街头人们见面问候语除了“吃了么”,通常都要加上句“澡洗了吗”。过年洗澡、理发这些程序在人们意识里可谓根深蒂固。
    梁实秋曾说,“我们中国人一向是把洗澡当做一件大事的。”从“一向”追根溯源,沐浴洗澡则是历史悠久。据说早在3000年前的西周,祀神祭祖之前都要沐浴净身以示虔诚,称为“戒”。西周的戒礼十分隆重考究,有专职官员执掌。先秦沐浴礼仪已很完备。诸侯要先洗头洗澡,然后才能去朝见天子。可见古时洗澡是一种严肃的宗教乃至政治活动,官员的仪表已和“政治文明”息息相关。

    我想到了儿时过年洗澡的情形。

    “腊月二十六洗澡越洗越机灵,腊月二十八洗澡能祛除百病。”我第一次跟父亲进澡堂子洗澡,刚刚八岁。那时,进门就要买澡票,澡票分散席与雅席两种。我们买的是雅席。散席的价格一角,雅席二角。散席人多一些,就是一张躺椅,人与人都挨在一起,椅子下面是放衣服的柜子,雅席的人少些,躺椅之间,有茶几间隔,茶几上面放着两个杯子,上客的时候,站在门口收票的人就会长长的叫一声,上客啦……立马就有人过来把杯子翻过来,给你倒上水。雅席的躺椅下没有衣柜,脱下来的衣服都是挂起来的,而且挂得很高,人站在躺椅上也是够不着的。抬头看,原来在靠近天花板的墙面上钉着一排木楔子,衣服脱下来之后,服务员会用一根特制的长木杆把你的衣服挂上去,穿的时候,再用长木杆给你挑下来。因为衣服挂得高,谁也够不着,这样就很好的起到了防盗的作用。

    澡堂虽简朴,但丝毫没有影响人们的过年心情。春节将临,澡堂外的爆竹声把年催促得越来越近,而澡堂内的人们也在洗晦气,迎新春。热气袅袅,市井百态,有人愉悦地唱着悠扬的迎春歌曲,那长长的余音在澡堂里久久地萦绕;有人在澡池中杂侃天下,城里乡外,国内国际,无所不谈;也有亲朋好友平时各忙各的,今日洗澡遇上了,便趁机闲聊几句,问寒问暖,互拜早年……澡堂成了人们传递信息、释放身心、沟通情感的好去处,而一年的劳累,一身的尘埃,一切的烦恼就随着那不断升腾的热气缓缓飘逝。

走进浴池,里面有两个一大一小的池子。大的可以泡三十多人,光着身子的人在里面像下的饺子一般。小的水很烫,上面还铺有木头栅栏,有人就躺在上面,享受着蒸汽的熏陶,用现在的话说,那就是早期的桑拿。父亲把一条毛巾从栅栏中间的缝隙塞进去,等毛巾熏热之后,快速地拿出来,抖开,在我身上来回地擦,边擦还边说你看你身上多脏,并给我看毛巾上的污垢。搓完之后,父亲从大池里面拎一桶水,往我身上一冲算是完事。也正因为水蒸汽太大,受不了澡堂里面的闷热,我跑到外面透了好几回气。 

雾气腾腾,人影朦胧。虽然墙壁上写着“泡沫禁止入池”,但还是随处可见人们惬意的坐在池水里擦肥皂,泡沫到处都是。所以那时洗澡,人们都赶在澡堂开门前去排队。因为早去的还能见到是水的模样,算是“清汤”,稍微晚一点,进去都是浓浓的泡沫了,那可就是“浑汤”了。

南方人管在澡堂子里洗澡叫泡澡,关键就在一个“泡”字。这让我觉得与吃火锅十分相似。如果只是想填饱肚子,讲究效率,尽可以去吃快餐。但想叙旧,红火,有气氛,非吃火锅莫属,定要吃上两三小时,吃到大汗淋漓,满面通红,才算痛快。泡澡泡到吃火锅的境界时,池子里面的人就会满足地爬到池外。这个时候,本来相跟同伴的或者在雾气中觅到熟人的便可相邀组成互助组,用搓澡巾互相搓背;倘若是单人匹马,又未找到熟人的,便四下随便寻一同样落单的陌生人搭伙,需求使然,陌生人也欣然答应。想到某大型舞会上,一位风度翩翩的绅士来请一位漂亮的小姐跳舞,小姐也欣然应邀,觉得有几分滑稽;也有落单却懒开尊口的,便自力更生,艰苦创业起来。总之,这里的场面算是热火朝天。

    出了洗浴池,人立马就会感觉到呼吸畅快,顿时就感觉舒服清醒了许多。刚在坐位前站定,就有一人,专门用热毛巾给你擦去后背上的水,我当然是父亲帮我擦水,然后,就赤身裸体地往躺椅上一躺。这时,就有脖子上挂根绳子,双手捧着木盒子的服务员走过来叫卖。那木盒子里面放的有香烟、花生米、茶干等小吃。花生米五分钱一包。父亲给我买了一包。而他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点上,吸上一口,那表情,惬意的不行。此时,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相互之间,东一句西一句天南海北地扯了起来。

很多年过去了,现在很难再找到老澡堂子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形形色色的洗浴中心。现在的人洗澡真是方便,太阳能,燃气,电等各种热水器,然后配上淋浴房,浴霸,在家中,随时都可以打开热水,可以享受热水的冲淋,进行舒服的泡澡,实在不愿意在家洗,就可以走上大街,到处都能看到有霓虹灯在闪耀,“桑拿”、“冲浪”、“芬兰”、“洗浴中心”等。很多年前曾有幸踏入现代的洗浴中心洗澡,洗浴池里面都是宽敞明亮的,池水也干净的发出碧绿的蓝,都是清新的香气扑鼻,再也没有过去那种骚臭的味道了,进入休息大厅或者包厢,里面都装潢的富丽堂皇,简直就是人间天堂,电脑,健身,音响,应有尽有。不过,它和过去的澡堂子完全不是一回事。缺少了大池子里的热闹,缺少了温馨,缺少了普通百姓的人气,使我们这些经历过哪个年代的人经常回味起那个年代澡堂里的老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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