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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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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4月05日  

2012-04-05 16:51: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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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菜花开 

    当下,走进超市,各种食用的色拉油应有尽有,但就是没有菜油。对于今天的年轻人来说恐怕听都没听过。每每面对那各种色拉油,我不由想到儿时吃过的菜油,虽然那时由于家庭困难,菜肴里难得放油,一小盏菜油坚持十天半月是常事,但也吃得津津有味。

    在我的记忆深处,乡村的春天进入视野最多的便是油菜地了。每当油菜花开的时节,田野里金灿灿的一望无垠,足以把那盎然春意渲染得淋漓尽致。一片片的油菜花随风起伏,把阵阵浓郁的芬芳洒向十里八乡。一色金黄铺连在天地之间,感叹自然之道非人力所能逆转,自然之造化神工,毕竟是画家的调色盘所难以呈现的。

    油菜是用种子繁殖的。种植油菜,是为了收油菜籽榨油。菜籽油它有一股特殊的清香,营养丰富,且几乎不含胆固醇。我虽然不会和不懂种油菜的全套农活,但我曾和母亲一块到油坊榨过菜籽油,并且还知道油菜秸是灶上烧水煮饭的上等柴禾,火力如同烧豆萁,比稻草麦秸旺得多。

    花事之盛,自然也招蜂引蝶。每到油菜花开时节,就有很多外乡人开着装有几十箱蜜蜂的拖拉机来到地头放蜂采蜜。蜜蜂们围着油菜花嗡嗡哼叽,时而翩翩起舞,时而辛勤采撷。对于蜜蜂,大人们都警告过我们别去招惹,当心让蜜蜂给蜇着。到是蝴蝶老实可欺。白蝴蝶好捉,黄蝴蝶却隐入在油菜花间,不定睛细瞧,确实蝶花难辨。那情形恰似南宋诗人杨万里所刻画的:“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 

油菜花色彩单调,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不起眼的,既没有牡丹花的雍容华贵,也没有桃花的娇艳妩媚。是的,油菜花是平实的,像一个素妆的村姑,自然、健康,活得真实,不经意间绽放淳朴的笑颜;油菜花又是合群的,它们相依相偎,脚踏实地无私奉献。大自然就是奇怪,有的花可以孤芳自赏,有的花却只能以气势取胜。油菜花的美不就在于纯真和气势吗?    

玻璃色的天空下/大片大片的油菜花/香馨得让人心慌/借助阳光,呈现出另一种生命与辉煌/油菜花也是一个季节的名字/喊着它,觉得生命的内涵更显真实。那时,虽然不能像哲人那样将它与生命一同联系起来思索,但我永远感谢那金黄的油菜花,在我寂寞、艰难的日子里,让我在心里过滤去一些烦闷、孤寂和怅然。三十年后的今天,我虽没有了当年的那种浪漫,没有了烦闷、孤寂和怅然,但那大片大片的油菜花,在我眼里仍旧就像一群一群金色的大鸟。当这些大鸟在阳光下舒展翅膀时,连风都是金色的,让我看见和体验到了什么叫幸福。

    后来,我离开家乡,走南闯北,才知道油菜花其实不仅家乡有,长江流域、云贵高原乃至青藏高原都有。特别是去年初春,我去了仰慕已久的婺源。婺源历史上属安徽管辖。现地属江西。是古徽州一府六县之一,南宋著名理学家朱熹的故里也是中国铁路之父詹天佑的家乡。婺源的油菜花远近闻名,还是婺源的一张名片。

    走进婺源,如同走进了画里。漫山遍野,翠黄一片,香气芬芳,将天地渲染成金黄色的画卷。尤其是走进江岭的万亩梯田里,但见高低不平的梯田错落有致,黄澄澄的油菜花似一条条锦带缠绕青山之腰,再相衬上粉墙黛瓦的民居村落、高耸参天的香樟云杉,花海茫茫,蜂飞蝶舞,溪流纵横,村舍棋布,一阵春风吹来,金浪翻滚,波连云涌,那淡淡的香味沁人心脾。我想,不知是油菜花点缀了婺源人家的梦,还是婺源人家妩媚了这满目的金黄?

    曾经的金碧辉煌,已成远逝的记忆。每每春回大地,我总是若有所失:不见油菜花开,这还叫春天吗?至少缺失了春天醒目的符号,就像冬天不下雪其实算不得真正意义的冬天一样。已经立过春了。怀旧心理促使我想到那油菜花。我想,今年是一定要去看油菜花的。无论在哪里,只要看到油菜花,我都有着一样的兴奋,一样会怦然心动。不仅仅因为景色的壮丽,而是那灿烂着大地、温暖着人间的金黄色,让我倍感亲切,会在瞬间把我的思绪带回梦牵魂绕的故乡,带回清新宁静的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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