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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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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03月26日  

2012-03-26 09:18: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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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与曹诚英

由旌德县至绩溪县,路程不长,但很难走。坐在车上,犹如海上航行,颠簸的不行。要不是一心想去看望仰慕已久的胡适故居,打死也不会去受那份罪。

胡适的故居在绩溪县上庄村。到达上庄村时,县文化馆的老陈已等候多时。在他的引领下,我们走进一座典型的徽派古建筑小院。前庭有天井,两旁有厢房,庭中是胡适的半身雕像。走进正厅,迎面上方悬着我国著名书法家沙孟海亲题的“胡适故居”黑底金字牌匾。厅内摆设如旧,栏板隔扇,精雕细刻,梁托上一对荷花仙子栩栩如生,门窗上饰以兰花雕板,反映出胡适“我从山中来,带来兰花草”的浓浓乡土之情和立出风格。

说实在的,看多世上无数名人的旧居和轶事,都不曾让我动容,然而,当我面对一个衣着端庄、一剪齐耳短发、一脸淳朴内秀的女人,隔着岁月的尘埃,悄无声息地注视着,我的心头油然泛起一丝淡淡地伤感。我没等老陈开口介绍就阻止了他。因为,我知道那照片上人就是曾经引起海内外文坛史上众说纷纭、曾与胡适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成为胡适人生中一个重要的女人——曹诚英。

关于曹诚英,书籍中亦有各版本绘声绘色地描述她与胡适之间的那种情感。但有一点可以认定,那就是胡适原本就不喜欢江东秀,但他是个孝子,屈尊母命,才结为夫妻的。在婚礼上,胡适对比自已小11岁的曹诚英大有好感。曹诚英是胡适三嫂的妹妹。胡适称她为表妹,曹叫胡适“穈哥”(胡适小名嗣穈)。

胡适是中国新诗的始作俑者,他自认为其诗“清顺达意而已”。但他的诗作中也有一些含蓄朦胧、诗意浓郁的佳作,其中有一首叫《秘魔崖月夜》:依旧是月圆时/依旧是空山/静夜。我独自踏月归来/这凄凉如何能解/翠微山上的一阵松涛/惊破了空山的寂静/山风吹乱了窗纸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头的人影。诗中所说的深深镌刻在胡适心上的“人影”就是曹诚英。那是一九二三年四月,胡适到上海参加研究新学制课程起草委员会的会议。休会期间胡适到杭州游玩,顺便看望已经离婚的曹诚英。胡适在杭州玩了五天,曹诚英始终陪伴左右,使他们的感情发生了飞跃性进步。从此,两人俩人书信不断,双双坠入情网。当胡适以养病为名再度来到杭州,曹诚英就以陪伴胡适养病为名,俩人在烟霞洞的和尚庙租了间房住到了一起。

三个月后,胡适回到北京向江东秀提出离婚。江东秀大吵大闹,拿起了一把菜刀,对胡适说,离婚可以!我先把两个孩子杀掉,我再自杀。吓得胡适立刻偃旗息鼓,不敢再提离婚之事。胡适在《如梦令》中写道:“月明星稀水浅,到处满藏笑脸。露透枝上花,风吹残叶一片。绵延,绵延,割不断的情缘。”一个获得过三十多个博士头衔的风云人物,就这样败在了封建礼教之下。而曹诚英得到消息后,只好狠心将她与胡适的爱情结晶堕胎。从此曹诚英再也没有嫁人。这段刻骨铭心的相思,曹诚英珍藏了一辈子。一九七三年一月十八日,曹诚英患肺癌在上海去世,跟胡适一样,终年也是七十一岁。遵照曹的遗嘱,亲友将她安葬在绩溪县旺川公路旁。曹诚英认为胡适如果魂归故里,一定会经过这里和她相聚的。

离开上庄村,行驶不远就进入旺川境内。车子在白杨相间的公路旁停了下来,路基下一个不宽的豁口纵深不过六七米,在芳草萋萋掩映下,一座矮小的孤坟荒冢出现眼前。石碑上镌刻着“曹诚英先生之墓”。墓碑的后面还有一块“曹诚英墓志”,上面写着“乳名丽娟,字佩声。美国康奈尔大学硕士。历任安徽大学,四川大学,复旦大学和沈阳农学院教授,九三学社成员。诗人,我国第一代女农学家。” 

站在一团氤氲的春雨中,我突觉得有点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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