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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写自已想写的,说自已想说的

 
 
 

日志

 
 

2009年11月17日  

2009-11-17 16:36: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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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的怀念

雪是从傍晚时分开始下的。先是起了风,继而飘起了若有若无、欲连欲断的雨,随后,雨中渐渐有了雪的影子,薄薄的绒绒的碎雪点缀其间,改变了雨的线型结构,代之以旋转、摇曳之态了。到了晚上,雪花取代了雨丝,天地间竟成了纷纭迷离的大雪。在街灯和车灯的射映下,雪花就像千万只银蝶飘飞,很容易让人想到此时的天地间,宛如一个失去了约束的歌舞厅。

就我个人而言,我喜欢冬天里那种冰凉而湿润的风吹扑面颊和嘴唇的感觉;也喜欢寒意索索地钻入骨髓,使走在街上的你蓦然间就有了一份唯我独醒的惬意;还喜欢狂风夹着大雪在窗外呼啸而我却坐在取暖器边或钻进暖暖的被窝读一本好书的氛围;更喜欢一个人站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进行无边的遐想。除此,雪的世界是一个适合思索和回忆、追忆和遐想的世界!浑浊的思绪被纯正了,沉淀了,人心像伏下的白朵一样安静。那些流逝的时光,那些没有留下痕迹的往事,这时会一齐涌到耳畔眼际。

关于雪的乐趣大都来自于童年的记忆。和乡下的雪相比,城里即使下上一场大雪也难觅她的美景。雪花刚从空中飘落下来,瞬间就被急驶而过的汽车碾过,化为污浊的水流。不仅如此,大雪有时还会给城市带来灾难。远的不说,就说今年北方,一场提前到来的大雪把整个北方给搅得一团糟。这几天电视、报纸都在报导北方的灾情和人员的伤亡的情况。而在乡下就不同了,雪是旷野的恋人,只有依偎在旷野的怀抱里才能展现她的柔情和魅力。那一望无际的田野,由于雪的光临,使得那原本不很平坦的田野像铺上了一床硕大无比的白色地毯。极目望去,那才真叫旷大的空间,坦坦荡荡的空间,干干净净的空间,大大方方的空间,神神秘秘的空间。而此时,我们必定将雪扫起来,尔后抬到麦地里去,给麦苗做棉被。嫩绿的麦苗接受着雪绒的庇护与滋润,在温湿的地方慢慢领悟着、酝酿着,终于等到下一个春天,它积蓄起的力量一直向上,挤成一片,越来越茁壮,充满了汁水。村里扫雪的过程,像节日期间的游戏,姑娘们穿着新做的花棉袄,扎着火红的头巾或围巾,扫的扫、抬的抬,嘻笑着,忙活着。“雪地里的红头巾”,是一个令人振奋的色彩,是一道独特的风景,过多少年都不会忘记的。

在我的记忆中,最令我惧怕的要算1973年那个冬天了。山区的冬天特别寒冷,鹅毛般的大雪像恶魔一样扫荡和掩埋了大地上的一切生灵。在这样的天气里,为了向大寨人学习,我们上山开茶园,以实际行动落实毛主席“以后山坡上要多多开辟茶园”的最高指示。每天一大早,哨子一响,我们就扛着干活的工具钻出临时搭建在山脚下的草棚上山。我们很像法国作家莫泊桑描写的寒冷中的冬鸟,“它们只得瑟瑟索索地弯着身子,打着寒噤,忧郁地注视着满天皆白的原野。”为了抗寒,我们只能拼命地干活,不一会儿就大汗淋漓,而一旦稍稍停下,经寒冷的山风一吹,又浑身发抖,牙齿打颤。那时候,我们最大的心愿就是盼着有一轮太阳悬在我们的头顶。记得在上山已有十多天的一个早晨,当我们钻出草棚,突然看见一个火红的圆体卡在两山之间。我们面对久违的太阳,欢呼跳跃。有人高声唱起:“太阳出来了,光芒万丈……”至今想到那个冬天,想到那天早晨的日出,心酸酸的。

雪中藏着种种记忆。只要稍微回想一下,就会看到无数站立的幻像。

……雪花飘落着,地上的积雪踩上去发出细微极的声响。突然就想到白居易的《问刘十九》一诗:“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态,将这平常物入诗,随手拈来,自然流畅,意蕴涵永绵长。在这漫天飞雪的冬日,念起这样的诗句,唇齿含香。想象小火炉的几多温馨,想象和朋友围炉夜话,把酒话尘世的风情,该是端坐于矮矮低低的茅草屋里吧。在静静的雪夜里,氤氲了怎样一段曼妙的温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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