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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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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有个家  

2007-01-19 15:21: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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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有一个女子端一碗热乎乎的稀饭和一碟咸菜放在我的床前,只要她同意,我会毫不犹豫地娶她为妻。”这是我躺在床上发给一个外地朋友的短消息。朋友很快回复:赶紧成个家吧,要不死了都无人知道。这家伙关键时刻不安慰几句,反倒咒我。

来到省城已一年多了,虽是孤寡人一个,日子过得倒也四平八稳。有同事帮着介绍对象,我是连连摇头婉言谢绝。一想到第一次婚姻破裂给自己的伤害,还是不谈爱情为好。爱情是什么?两个人的承诺?相濡以沫?给对方最大的快乐?现代人谈情说爱,不再玩“墙头马上”那样空对空的游戏,一开锣,比的就是实力,而不是虚招。富家小姐祝英台暗恋穷仔梁山伯,相府千金崔莺莺热爱白丁张君瑞,故事感人至深,却都是老皇历。现代人极少幻想,非常冷静,谁也不会糊涂到拿古书作范本。现代人都装配着一台十分精确的数字处理器,房子、车子、票子,凡耳之所闻,目之所视,瞬间即可得出结论。再说我已是四十好几的人了,真的没精力也受不了折腾,我得学会应付孤独,应付暗夜,应付一个人的小屋。

只是这一次不同,突如其来的重感冒一下子把我击倒在床,一躺就是两天。这是在这一年多时间里的第一次。本想上医院打吊水把烧退下来,无奈浑身没劲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好在备有“快克”,早一粒晚一粒,硬是挺过来了。躺在床上两天,想了很多,最终归结于一个念头:有家多好。不是吗?如果有个家,我会这样孤单单地躺在床上备受折磨?甭说喝上一碗热乎乎的稀饭,就连喝上一口热水也都成了奢望。

四年了,原以为自己是个栉风沐雨的老手了,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单身的生活,特别是一年前一个人来到省城闯天下,那种身心的自由,却近乎神仙了。每每走在省城的大街上,望着那车流人流,俊男靓女,摩天大厦,总要想到叫齐秦的那个长发小子,尽管他同我没有什么私交,但他的那一首《外面世界》,唱透了“入世”的痴迷与兴奋,失落与伤感。久而久之,我便领略了更多的“无奈”。特别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感冒,一下子触痛了我的神经。我需要一个家。我的家,是我的温床, 在这儿可以随心所欲安放我的躯壳,不再担心外面的人无端地碰伤。我的家,是我的病房,她可以抚平我心上的伤,在外面活得太累。我的家,是我储藏心灵安宁的地方。“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家是一处多么美丽诱人的居处啊!

如此,躺在床上的两天中,心忽有所悟:病,不是一段生命的空白。好时活得匆匆忙忙,也许对人世间的情感来不及掂量。病了,你才能像吮伤口一样,静静品咂情感的成色、浓淡、厚薄。人在病中,才知道“面对现实”这四个字的残酷和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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